“陛下,皇后娘娘脉象杂乱,时快时慢,身虚体弱,内火积于心,愤郁积于神,可谓是身心俱疲,不光需要好好休息,更要用药调养,臣……”顾林盛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李蕴。
李蕴握着薛夙冰凉的手,将他的大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轻轻哈着气,听见顾太医欲言又止,不由烦躁不安起来:“有什么问题?直说!”
“皇后娘娘的身子就像一盏熬尽了灯油的灯,臣只能尽力而为,减轻他的痛苦,若要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还需另寻高人。”
“你说什么?”李蕴的手松开了,怔忡失神,“你说她的身体已经熬空了?不可能,她还这么年轻——”
“以臣从前诊脉所见,皇后娘娘的身子骨远不如常人,两个月前还是妥善保养,仍可颐养天年的脉象,可不知娘娘在此期间服了什么药,做过什么事,身子越来越差了。”
“依你看,可能会是什么原因?”
顾太医斟酌再三,谨慎地说:“像是中毒,但又不像,臣学艺不精,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皇后娘娘现在好似一张纸,风吹一吹就可能受寒,小小伤口都难以愈合……”
李蕴不忍再听,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皇后。”
她吩咐完,转身从盥洗盆中拧了热帕子出来,替薛夙小心擦拭额角颈边的冷汗。
小时候她发了高热或者发梦盗汗,都是由秦大娘照顾,她会把自己抱在怀里,轻轻地摇动,一边唱小曲儿,一边拍打自己的后背,还会用热帕子不断擦拭自己身上的肌肤,生怕自己烧糊涂了。
李蕴瞧着表情痛苦的薛夙,心一横,眼一闭,顺着他胸前交叠的衣物,慢慢掀开。
她的手沁着热汗,紧张得不得了。
薛素笑靥从容的模样,在她眼前闪现。
“好姐妹,好姐妹,我们是好姐妹……”
李蕴的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薛夙的喉咙,感受到不同于自己脖颈的冷硬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