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漼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在他少年老成, 十分稳重, 才没乱了方寸,一五一十地说:“方才儿臣去玉芙宫请安, 与母妃闲聊弈棋,母妃吃了一块玫瑰糕,差点噎住,后来昏倒了。”
李蕴一头雾水:“这跟中毒有什么关系?”
“儿臣请了太医去看,沈太医说, 母妃不是噎着了,是先前就中了毒, 一时发作了喘不过气才噎着的。”
李蕴连忙穿好衣服,同李漼一道去了玉芙宫。
她到玉芙宫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看见了景仁宫的紫荆姑姑。
紫荆额角有一块淤青, 眼底泛着红血丝, 看起来精神恍惚,没休息好。李蕴仔细一想,才恍然悟过来,许是昨晚她顶撞了薛仪, 叫她气愤难消, 只能回宫找身边人的茬儿。
“陛下万安,”紫荆俯身行礼, 向她解释自己的来意,“每有宫妃新晋位份,太后娘娘都会派人前去训诫,以劝导宫妃安分守己,恪尽职守,如此后宫才能安宁无事。”
李蕴腹诽:“明明是那搅事精想给姜月一个下马威,这要是换了胆小懦弱的,一吓一哄,就把她骗到自己那边了,想来孙溶儿便是如此。”
面上却笑着,同紫荆客套:“紫荆姑姑辛苦了,不过娴妃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是先回宫禀报一下,就说这里有朕主持大局,定要揪出真凶,还娴妃一个公道,为免太后娘娘操心,让她老人家在景仁宫好好休息,不必关心这事了。”
紫荆犹豫不决,后宫风平浪静许久了,大约是因为皇帝不来后宫,妃子们也懒得争来斗去吸引他的注意,这娴妃一晋位,便代表了皇帝的态度——他注重子嗣,母以子贵,只要能同娴妃一样,有个一儿半女,便能飞上枝头。
这样一来,后宫便有了是非。
“奴婢还是在此多等片刻,万一娴妃有事,也好帮把手。”
李蕴面露不悦,薛仪身边的人同她一样,嚣张跋扈,说话做事都不厚道。
这时丹柳从内殿出来,哭哭啼啼的,一见了李蕴便扑到她脚边,磕了三个响头,十分决然地道:“陛下,请你一定要为娴妃娘娘主持公道啊!平日里吃的那些东西都很正常,娘娘节俭,剩下的吃食都赏赐给奴婢吃了,奴婢一直没事,偏娘娘今天多吃了几块玫瑰糕、一碗燕窝,就中了毒,奴婢没来得及吃,就逃过了一劫!对了,方才娘娘最后一块玫瑰糕,本是要喂太子殿下的,殿下不吃,她才自己吃了的!有毒的肯定是这两样东西中的一样!”
她平时看起来并不机灵,关键时刻却思路清晰,令李蕴刮目相看。
李漼也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母妃喂给我玫瑰糕的时候,儿臣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故此不肯吃,父皇可让沈太医来验验这玫瑰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