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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如此多娇 奚月宴 1009 字 2022-11-13

李蕴恍然大悟,这才将眼前人同记忆中那个灵秀的小公子重合起来。

“原来你是他,可第二天,你就不见了——”李蕴话没说完,忽然闭了嘴,她大概知道了。

凭良心讲,她若是薛夙,恐怕当场就会跳出去,质问自己的父皇。

“后来,我费尽心思,终于从皇宫里逃了出去,身负重伤之下,为你所救,我认得你,你却不记得我,但那时的我,已经是自由的薛夙,并非你在宫中的替身,所以我与你并肩同行,仗剑天涯,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一些抓不住的记忆碎片从李蕴脑海中闪过,她听着薛夙的故事,好像在旁观另一个名叫“李蕴”的人的人生。

“也是从那时起,我决心与你坦白,因为——”他声音酸涩,带着几分飘忽不定,“因我心悦你,不愿再隐瞒,可你当时一心夺位,还未开窍,我向你表白,你却同我讽笑……”

李蕴退后两步,有些惶恐,她从卜成仁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想见薛夙当年步履维艰,苦心孤诣的模样,他与亲生父母生离死别,他在宫中苦苦煎熬,他决心离开皇宫,流浪天涯,其实都与她有关。

如果一个人,完全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她都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痛苦。

李蕴没有说话,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她在寺院中长大,天性善良,对生命的态度与佛门普爱众生的态度是一样的,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她虽然恐慌,却也生出了几分柔情。

师门的爱护弥补了她幼时无父无母的缺憾,但她毕竟是一个缺少正常母亲的孩子。秦大娘待她再好,也没有告诉她,如何去当好一个母亲。

她登上帝位的夙愿已偿,对薛夙亦怀着朦胧情愫,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可薛夙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那种甜蜜、慌张的心情,如梦一般的幻想,都与眼前这个风姿毓秀、深情不渝的人有关。

此般情谊,如何能辜负?

薛夙苦笑,以为她和当年一样,不愿承认腹中孩儿,更不敢把李漼的事告诉她了。他欺身靠近,隔着敞开的轩窗,将她的身子揽近,近乎哀求地对她说:

“当年是我天真鲁莽,以为你能为了我放弃夺位,这一次,孩子是我替你解毒时意外怀上的,他是无辜的,你能不能……留下他?”

他勉强说完,最后一个话音已经开始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