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红着脸,把自己蒙进了被窝里。
薛夙褪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李蕴怒道:“明明床上有两床被褥,你为何偏来抢我的?”
“你的暖一些。”
“你无耻!”
“我是你腹中孩儿的爹爹。”
“……”
她忍了又忍,才勉为其难地把被子分了一半出去,并警告他:“你不要半夜过来,我会打人的,孩儿他爹也照打!”
薛夙强忍笑意,又怕她生气伤身,软声哄道:“你好好睡,我守着你,不会越界的。”
李蕴安心躺着了,闭上眼睛,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往里挪了两寸,还背过了身。
她又听到了薛夙的笑声。
沙沙哑哑的,真好听。
慧空只在东都待了几天,李蕴再怎么挽留,他都执意要回报恩寺。
送行的那天,东都城外青空渺远,长亭边有一棵万年青,苍翠欲滴,积雪覆于其上,好似一幅水墨画。
“师伯,溶儿住在后山,麻烦你常派人去看看她,她本性不坏,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若能引她向佛,大约能求一个心安,不至于噩梦缠身,不得安宁。”
“孙妃娘娘既离尘俗,自然由我们佛门中人关照。”
“等过几日,平安会下旨,恢复报恩寺的国寺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