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就在桃园旧址的废墟里,苟延残喘。
第34章
李蕴听完这故事, 连连咋舌,报恩寺里都是和尚,她是没见过多少美人的, 祸国殃民、颠倒众生的“狐狸精”更没见过, 心下便存了几分好奇, 对那桃园废墟念念不忘。
两人继续赶路, 还没走出多远,忽然一场春雨, 劈头浇下,淋得两人狼狈不堪,就近找了个路边的茶寮坐下了。
茶寮是个瘦骨嶙峋、鼠眉鼠眼的汉子开的,他言语粗鄙,连声吆喝着, 支使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做这做那,把他耍得团团转,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不肯给他。
“阿狗,滚去把柴劈了!”
“找死啊你!把东西碎了老子打死你!”
“死东西,跑快点……”
少年低着头,乱发蓬松, 看不清样貌, 一声不吭,任由他手上的笤帚落在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衫划出几道褴褛。
李蕴年纪小,最见不得“人吃人”的场面, 胸中正气磅礴而出, 一拍桌案,跳起来便骂:“你一个大男人, 只会打自己的儿子,算什么本事?!”
男人一愣,继而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阿狗,用一种极轻蔑极鄙夷的语气说:“他?儿子?他娘都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一个狗杂种,活该跟他娘一样,阿狗,阿狗,不就是条狗吗?欺负他,老子不用本事!”
李蕴气极,长剑一弹,一手接住剑把,抽出寒光凛凛的剑身,反手指着男人的鼻子,喝道:“人活在世上,不是为了来欺负人的!现在你强他弱,你欺负他,待到有一天他长大了,你老了,他强你弱,又欺负你,冤冤相报,怨气横生,谁心里好过了?既然他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一个小帮工,在你这里讨口饭吃,你给了工钱,他做了事,两不相欠,凭什么要受你侮辱?!”
男人看她还没有自己肩头高,只把她当做寻衅滋事的苍蝇,挥挥手让她滚:“哪里来的泼皮?老子乐意打他,你管的着吗?!阿狗,咬她!是狗就咬她!哈哈哈——”
李蕴瞟了一眼那躲在角落里啜泣不止的少年,怒不可遏,长剑一抖,左右挥舞,把那男人的头发削出两块空白来。
这功夫,大约得益于她爱看寺里师弟们剃头,赶明儿回家了,还能在小师弟头上试一试。
她这一手剑花,把个大男人吓得屎尿尽出,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