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为我好?为我好?”
她重复了几遍,吸了吸鼻子,忽然就释怀了,笑道:“确实是为我好,在你身边,也是坐牢一样难受。薛仪,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找你寻仇的,当年的事,对我来说不算是仇,你也不算我的阿娘,我不过就是想让你知道,李蕴是为了爹爹的愿望回来的。”
“爹爹临死前,叫我来夺这个帝位,我就来了。”
薛仪退后几步,眼中血丝遍布,眼珠微微凸出,几近崩溃:“你是何时知道的?”
“十六岁。”
“你恨我?想杀我?”
“没有这个必要。”
薛仪不可置信:“那你想干什么?”
“偶然兴起,想告诉你罢了。”
薛夙不知何时进了内殿,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出来,玉冠高挽,插着翡翠云纹簪,俊朗温润,腰间饕餮人面纹的金镂玉腰带,更添几分王者霸气。
他剑眉星目,疏阔大方,除了一双稍嫌妩媚的狐狸眼,其实没有一点女儿气,但扮了女装就是惟妙惟肖,无人分辨得出,就连曾是他母后的薛仪,也没认出来。
大约是当年薛仪厌恶见他,只把他当个固位的工具,见了他也是眼高于顶,不屑一顾,到后来他佯装痴傻,薛仪更是雷霆大怒,把他关在重华宫中,不许他出去丢了自己的面子。
薛夙逃出宫后,增了眼界见识,心胸不似从前狭窄,眉眼气质自然有所变化,其实他若不眯着眼,也不太像狐狸的形状。
薛仪一时惊慌,失声问道:“你是谁?!”
薛夙上前握住李蕴的手,与她并肩而立,闻言轻笑,宛若清风霁月,干净清澈,他道:“母后,你还记得菀青,还记得重华宫里那个痴傻的太子么?”
“你是菀青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