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就让她以死谢罪,上祭苍天,下祭后土,大雍青史,绝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
诸如此类,都不是什么好话。
李蕴一一听着,微笑点头,好似十分赞同他们的话。
她一眼扫过去,都是于杰一党的大臣,平时十分中庸,只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才会抱成团出来建言,看着都是些老好人,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官的蠹虫。
薛夙正准备清扫的,便是这群人了吧。
怪不得他们要在此时发难。
二月底,吏部新一年的安排就要出来了,这里的很多人,都不在名单上。
李蕴气定神闲,丝毫不慌,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各位大人,请坐吧,若是体力不支,倒在这太上宫,倒成我的罪过了。”
于杰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都听得出来她的弦外之音,李蕴并不怕他们死,就是全都死在太上宫,她也不在乎,这宫里宫外,都是她的人,他们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
但前程性命皆在今朝一战,李蕴的不在乎,反倒成了他们的动力,一定要李蕴向他们低头。
于杰率先出列,振声道:“妖女,你妖言惑众,天地不容,冒充帝王,更是天地之大不韪,你且招来,如何冒认先帝子嗣,如何李代桃僵,搅弄风云?!”
李蕴笑道:“二十五年前,贤妃薛氏与贵妃孙氏同时有孕,贵妃难产,母子双亡,贤妃产子,先帝为之取名‘蕴’,封太子。太子蕴自幼聪敏,为人称道,九岁不幸痴傻,天下怜惜,后登位,不痴不愚,更令司空归附,大雍中兴。诸位以为的历史,大概是这样的,对么?”
“自是如此!”
李蕴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看,痴傻的是诸位吧?太子‘李蕴’在宫中多年,你们竟无一人见过他的样貌么?若说我是假冒的,那为何七年前你们没认出来,直到今日才来揭穿?”
众人语噎,他们确实没见过以前的太子,认不出来太子,甚至分不清男女,确实是他们的过错,但太后权倾朝野,一力压住舆论,又有太傅、桓相等人拥护,眼前这个女子,实非常人,并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朕并不想为难你们,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朕并非男子,那么今日,便把当年之事公诸于众吧。”李蕴换了自称,又变回金銮殿上威震四方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