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从后殿传来,依次走出李蕴和薛夙,后头跟着一串熟人。
李漼、楚缙、萧凤皇、夏侯汜、章衡、辛夷与何秀。
萧凤皇脾气急,按捺不住,破口大骂:“原来是你们两个黑心肠的给李蕴喂毒,把我坑来了,我x你大爷!!!”
夏侯汜眉头一皱,声音洪亮:“你一个妇道人家,嘴巴干净点。桓玠你这无耻贼子,坏事做尽,全家死绝!”
众人:“……”
李蕴尴尬地笑了笑,主动替惊到呆滞的桓玠和江映雪答疑解惑:“假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那不过是义庄里寻出来的,刚死不久的怀孕妇人尸首,另一具,是个瘫痪多年的中年农夫的尸体,他手掌粗糙,其实师叔很不满意,认为有瑕疵,恐被你看出来,没想到你得意忘形,竟然只记得仔细检查‘我’的尸体,不记得检查师叔的。”
人已经站在面前了,桓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无非是这群人,联手给他设了个圈套,演了一场好戏。
桓玠苦笑:“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凤皇按耐不住,跳出来炫耀:“这事儿可是我的功劳!你们说是不是?”顺手揪了一下夏侯汜的胳膊。
夏侯汜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她倒没有争功,江映雪的反常,还真是通过她才查出来的。
当时薛仪划破了紫荆的脸,把她发落到浣衣局,事情闹得很大,宫里人尽皆知,萧凤皇想起当年偶然看见紫荆姑姑蹒跚前行,为了拉拢她,通过太医院告诉了她一个治风湿的方子。
紫荆在薛仪身边,从未受过他人真心实意的关怀,她这痼疾,不曾有人关注过,萧凤皇的一次无心之举,倒让她心酸不已。从那以后,紫荆偶尔会透露些消息出去,不管收到的是谁,想着对“李蕴”也有一些帮助。
萧凤皇觉得她一把年纪,落到如此境地十分可怜,便求了李蕴,让紫荆跟了她。这事江映雪懒得听,所以根本没注意到。
紫荆到了玉芙宫,感激涕零,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宫中旧事,捡了一些有用的说了,尤其是关于萧凤皇中毒一事,她竟有些眉目。
原来江映雪给萧凤皇下毒,用的手法其实极简单,她派灵玉去截萧凤皇的血燕,其实目的不在燕窝,而在装燕窝的器皿。御膳房盛菜,都要用相配的器具,江映雪让灵玉在提菜的食盒中藏了一只同样的瓷盅,瓷盅是用提纯的毒草液浸过许久的,只要热气一蒸,便会渗透到燕窝里。四妃之上的江映雪和孙溶儿都不吃燕窝,所以御膳房的人很少备血燕,相配的器皿也收在库房中,被灵玉冷嘲热讽一顿搅和,御膳房的人都慌了手脚,后来再装燕窝,就忘了本来预备的瓷盅早就被灵玉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