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剩下的那只鞋,抚摸着上头的桃花,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滴。
“你的鞋——”李蕴不愿去喊那个带着侮辱性的名字,把鞋子轻轻放在他手里。
阿狗抬头,眼里蒙着一层阴翳,好像刚刚经受了巨大的惊吓,两眼无神,跟个游魂似的,但他一见到布鞋,眼底立刻有了光彩。
“那个人——没打你吧?”她试探着问,但看阿狗身上的血迹,远远超过一个瘦弱少年的血量。
李蕴拉起他:“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不是我的——”阿狗弱弱地说,“他家……他家有盆猪血,我打翻了……”
李蕴松了口气,虽然觉得那血不太像猪血,但也不想深究,便问:“你要我帮你找个住处吗?”
“我家就在这……”
“可是桃园……”李蕴惊觉失言,连忙补救,“可是你身上有伤,还是要去看大夫。”
阿狗大约是明白了李蕴知道他的身世,立刻缩了手,埋下头喏喏道:“我不需要你帮忙……我不是好人……”自卑怯懦,一直否定自己,让李蕴看得鼻子发酸。
“那你叫什么?章——”李蕴不再隐瞒,怕他以为自己看不起他,便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几天会在村里住下,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就来村口找我,对了,我叫做——”
李蕴略有些迟疑,把李曜新给她取的名字告诉了阿狗:“我叫李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