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猜想,都是真的。
“七年前,驸马不顾你的反对,为将公主强留在身边,强占了公主,那一夜之后,公主便怀上了太子,因怕风语营识破女儿身份,悄悄回到了老鸹山,本想打了这个孩子,却因佛门慈悲留下了他。公主九死一生诞下麟儿,恨极了驸马,也因此记忆全失,驸马不顾公主未出月子,强行闯上山,带走了太子,放在宫中抚养……”
女人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引导着李蕴,不断遐想,不断猜疑,不断通过自己的揣测去补充那些未说出口的东西。
李蕴知道,以她的脾气,不肯换回女装嫁给薛夙,那是肯定的,当年正是紧要之时,成败系于她一人之手,不可能因为她个人私心,而放弃所有筹谋,牺牲所有兄弟的努力。
薛夙……强占她……也不无可能,薛夙其实是一个阴晴不定,心思极深的人,他对李蕴的用心,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但要说薛夙在她失去所有记忆后,还强行上山带走李漼,她却有些怀疑。因为薛夙并没有很亲近李漼,他对于子嗣毫无执念,甚至十分嫌弃李漼亲近于她,有时李漼近她的身想听听弟弟或妹妹的动静,他都生怕李漼不知轻重,弄伤了她。
女人又说:“是薛驸马,害得公主失去了所有,他的目的,便是那金銮宝座,不然公主以为,今日的众位大臣,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到了太上宫?他们又是为何,尽皆匍匐于驸马剑下?只要公主有孕,便不能上朝理政,一切就都中了驸马的下怀!”
朝政向来都是薛夙处理的,她醒之前如此,醒之后也如此,薛夙想要什么,根本不需要拿一个孩子来换,当他知道自己怀孕后,还想尽力隐瞒,并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
李蕴脑海中一片混乱,所有的线头绕来绕去,她根本找不到一个解释的出口。她知道的,和她不知道的,过去的和现在的,甚至薛夙的笑,薛夙的泪,薛夙的温情脉脉,都在她面前,走马灯似的,一晃而过。
那女子轻笑几声,跳出窗子,回眸一望,眼底布满了轻蔑和戏谑。
“李昭宁,你注定这一生,都被同一个男人欺骗,你终有一天,会死在他的手里!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