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遍布黄沙和秃鹫的地方。

——潮州。

无限的死亡阴影中,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出现了。

他逆着光,颀长的身姿为小云竹遮掩了大片的灼热烈阳,【□□宗,林烬生。】

男人说着简短的自述,然后,他对她伸出了手。

那修长玉白的五指,在小孩稚嫩的脸庞上映下了大片的阴影。

【跟我走吧。】

灿烈的日光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辉边,就像是一轮……从高不可及的云端跌落下来的曜日。

“师父……”

云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努力地去够到他的指尖,然而这时,大脑里面的刺痛宛如潮水一般涌来,咔

男人模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纹,就像是蛛网一般,开始向四周蔓延开去。

她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一个字。下一秒,模糊的画面犹如银镜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银色的碎片,——漫天散落。

【……师父?】

灼热褪去,光亮消弭,整个世界重归一片死寂的黑暗。

冰冷的,阴暗的,散发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云竹怔怔地望着漫天坠落的光点,还未走出一步,尖锐的攻击便从身后穿胸而过,额心的印记瞬间化作无数鲜红的锁链。

这一刻,云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头遍体鳞伤的困兽,只能痛苦又悲怒地挣扎。

……她挣脱了。

——因为跳下了禁渊。

比起被未知的卑劣者夺取身体,她宁愿毁了。

浑浑噩噩的大脑伴随着不断的疼痛,无尽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漫过颅顶,就像是深陷沼泽,不断下沉,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