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从禁渊中出来了,被越淮救下之后,却不是回到宗门,而是出现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里“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云竹垂下双眸,密长的眼睫打下一片浅浅的阴翳,她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愿意深想。

“……”

越淮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别想多了,你的伤还没好……”

“——到底什么事?”

少女打断他,虽然声音轻轻的,但语气却开始凉了下来。

“……你若是不说,我自己回宗门问。”

越淮把手里端着的药递过来,脸上的笑越发绷不住了。他不接话,只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先喝药吧……过两天,过两天等你好起来,你想听什么都行。”

云竹侧过头,对眼前浓稠发黑的药汁视若无睹,只是直直地盯着越淮的脸。她沉默片刻,惨白的唇瓣不易察觉地嗡动了一下,才切入主题,“什么罪名?”

“……不是,你别乱想,只是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宗规里面的重罪无非,也就那么几条……”

云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莫名带着几分讽刺。她轻轻皱起眉头,像是被难题困住的小孩,“只是我想不通,越淮,我就是想不通……”

她转过去望向窗外,堆簇在肩头的青丝倾泻滑下,遮掩了少女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自魔族破开结界入侵之日起,我便随师父四处征战,不说立下过多少战功,但至少是……问心无愧。”

她说着,五指下意识将衣袖攥得发皱,甚至过于用力而不断轻颤。

“可是,可是我不过只是因为受伤失踪了几个月……为什么……”

“为什么……”

云竹很聪明,从越淮第一次见到她的反应到现在不断的回避,就足以让她窥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