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只是对方忽然间随意侧眸瞥了他一眼。
即便这时候,江煜的瞳仁已然恢复如常。甚至,那眼神大抵连警告都算不上,仅仅只是餍足而去的凶兽心血来潮,随意瞥了一眼脚下的蝼蚁。
他们之间没有说任何一个字,只是尊卑胜负便已然如天堑般昭然。
在男人转身离去的瞬间,越淮便瘫倒在了地上。那是他第一次尝到了如此无力和卑微的滋味。
漫长的沉寂之后,少年才幽幽发出一声叹息。
【不愧是……烬生尊者啊……】
他躺在在一片焦土的地面上,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对方那双猩红而冰冷的竖瞳。那一幕就像是一场循环轮回的噩梦,然而却是越发地清晰。
清晰到,让越淮不确定,那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他一时精神恍惚而产生的幻境。
但是……
【——那是烬生尊者。】
他闭上眼,
【那是……云竹的师父啊。】
【是她最喜欢的……】
“……师父?”
少女纤细的小臂环着他的脖子,目光依旧带着些许酒醺的迷离,在微暖的烛台之下透着潋滟的光。
“嗯。”
江煜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把人放到床上,用指腹温柔地抚了抚她凌乱的鬓发。他并没有立刻带着云竹回□□宗,而是在丽水城的周边寻了个干净的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