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少女面上血色尽失。
然而对于诞生于禁渊,甚至亲手揉碎过世界本源的江煜来说,人类的生命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只是……
——很吵。
男人温柔地用指腹抹掉她眼尾的泪珠,而漆黑的眼瞳却逐渐流露出冰冷至极的暴戾。
“等我。”
云竹一怔,接着,她一瞬间在那双眼瞳中读到了对方的意图。
——那是一种漠然而无所顾忌的杀意。
“不!”
她伸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腰,整个人难以克制地轻颤着。就像是一只被折了翅膀,只能在天敌的腹下瑟瑟发抖的幼鸟。
“师父不要……不要杀人了……”
“求你……”
在云竹看来,师父所做出的她一切反常之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被心魔影响了。
这不是师父的本意,也不是师父的意愿。
【他只是……只是不得已……他只是病了……】云竹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在心里催眠自己,然后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腰不让他出去,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避免所有的悲剧。
但是几分钟后,凌云峰的结界从外面被打破,暴怒的父亲为了重伤濒死的儿子来上门讨一个说法。
天空黑云压下,雷鸣电闪,阴霾的天空中泛出冰冷而不详的暗光。
微凉的掌心抚上云竹的双眼,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像是在吵闹中突然死去,漫长的死寂过后,她便嗅到了铺天盖地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