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

云竹抿了抿唇,

“不是说……禁渊不生万物的么?”

不在三界之中的遗弃之地,除了被欲望操控的魔物之外,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那里活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桃树苗,”

林烬生弯下腰,伸手虚抚住少女的双肩,以一种授予救世大任一般严肃而悲情的姿态和神情看着她,“——那是禁渊的心脏。”

“毁了它,那魔物就会死。”

“……”

【会死。】

禁渊的魔物不死不灭,唯有被吞噬同化,而众所周知,它们是没有心脏的。

可为什么一株小小的桃树苗,却可以成为禁渊之地的心脏?

云竹想不通。

可此时此刻,她唯一看明白的就是,越淮故意带她到凡间饶了一圈,只是为了避开师父,从另一条道进入魔域,拿到禁渊之底的那株桃树苗。

“……”

【——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论是十年前她和师父的相遇,还是现如今,她要背负着不知道是师门大义还是自保性命的原因去杀了他。

云竹甚至于在这一瞬间生出了某种错觉,就好像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开始,自己所有的一切和未来都被安排好了既定的轨迹。

她就像是活在某个巨大阴谋轮回之中的提线木偶,一切都要跟着那一根根无形的丝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