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跑到宴凉或者越淮那里表明身份,接下来肯定就是那两个人护在身后继续吃吃喝喝的神仙日子。

哪还用得着留在这么个鬼地方,连个睡觉的狐狸窝都没有!

然而大概是因为思维日渐狐化,越想,云竹就越委屈。

最后,她盯着满地碎裂的小石块,眼泪先是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实在没忍住,抱着大尾巴就“嘤——”地一声哭了出来。

“嘤嘤嘤呜呜呜嗷嗷嗷嗷……”

狐狸一般很少叫,因此也很少有人知道如果不是极其愤怒的话,一般它们的声音听起来很嗲,像三四岁的小孩子,尖尖软软,又带着些奶气。

当然,哭的时候也是。

圆滚滚的白团子抱着尾巴,在满地的石块花瓣上,哭得一颤一颤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直往地上砸。

“嘤嘤嘤呜呜……嗝……呜呜……”

“……”

除了云竹以外,江煜没怎么见过别人哭,更别提,一只哭到打嗝的小狐妖了。

所以,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只有

【她好吵。】

江煜脸色一沉,于是下一秒,小狐狸就再次被捏着后颈提了起来,那个炸掉她狐狸窝的恶毒少年冷冷地盯着她,然后凶道,“闭嘴。”

“呜呜……嗝……嘤……”

小狐狸也很绝望,这具身体好像天生生了一副极其娇气的情绪系统。

于是云竹只能一边打嗝,一边紧紧抱住自己的大尾巴,她盯着对方那张又凶又好看的脸,心想,【这个逆徒,要是时光倒流老子一定要把他揍哭,还要一边哭一边打嗝的那种!】小狐狸红着眼眶,两只爪爪抱着大尾巴,一边控制不住地打着泪嗝,一边哭唧唧地望着他。

如果换一个稍微对小动物有点爱心的人,怕是早就心软得化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