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落在顾岛脸上。
顾岛正认真地盯着他。一头铅笔灰的头发被月光罩得落下一层光晕,整个人又乖又安静。他一只脚踩在地面,一只脚架在车门处,月光将他两条腿无情地拉到一米八。
柏屿只看了一眼,鸡蛋里挑骨头地说:“一个司机这么帅干什么?”
顾岛闻言,脸颊竟然有些红。他垂下脸,用手盖住,然后乖乖地说:“那我丑一点。”
把脸遮住就丑了?柏屿心里一哧。
“待会儿我去谈生意,你就在楼下等我。钥匙丢你这儿,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柏屿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如果等会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上来救一下你小叔。”
顾岛听闻,道:“我也跟你一起上去。”
他的眼睛抬起来,毫无防备地向柏屿秀了一把他纤长傲人的睫毛:“好不好?”
“不好。”柏屿举着文件架,似笑非笑地拒绝他,“大人之间的事儿,小孩别瞎掺合。”
他这话是故意用来惹毛顾岛的,他知道小孩儿最讨厌他摆大人架子。
果然。
顾岛一双腿认命地缩回驾驶座,一双胳膊抱着,整个人像是蜗牛钻进看似坚固的硬壳里,自暴自弃得很明显:“我生气了。”
他还自顾自地补充:“你别哄我。哄不好的。”
柏屿顺着他的话,眼中闪着笑意,当真一声不哄。
顾岛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只好再次把脸转过来,整个人都是一副要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