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噬魂使怀里的那本《崖山旧事》啪嗒一声掉下来,硬是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钟离九捡起那本《崖山旧事》,吹了吹,翻开第一页,笑了:通篇胡诌。

白日道观大名鼎鼎的藏经阁,也开始藏话本了?

“该放开我了吧?”莘宿道。

“不放。”钟离九收起话本,故意绕着此刻看不见的大道长走了一圈,“我为什么要放?”

水青色的宽袍搭配眼睛上裹着的红布,莫名一股视觉冲击。这幅曼妙的景致,千年难得一见。

“本性难移。”道长说。

“说了同你游戏,你这么急不可耐做什么?”钟离九悠哉悠哉处理掉噬魂使的尸体,期间故意放轻脚步,却发现果然如他所料,莘宿已经很难分辨轻微的声响了。

看来十年前的伤,一直在试图摧垮道长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的红线吊着命,莘宿或许支撑不了这么久。但是现在红线也阻止不了他身体江河日下。

这一世,莘宿必死无疑。

钟离九正想心事之际,莘宿挥袖用内力将红布散开。

红布翩然落地,钟离九沉重的眼神很快被玩味的目光代替:“不守规矩。”

“这话唯独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道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如果蒙住我的眼睛只是为了换身衣服的话,我只能说你无聊至极。”

钟离九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再回想刚才那个冒充他的噬魂使穿的衣服,暗骂一声。深呼一口气换上狐狸标准笑容,跟上大道长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