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你糊弄不过我。”傅桢冷冷的打断,“能看得出来,你是压根就不想去偷,没把我交给你的任务放在心上,根本不愿忠心于我。甚至连之前答应过的,不能离那个老狐狸太近,你也压根没听进去吧?”
傅廿:……
“以那个老狐狸的性子,如若从下人手里收到这种狎昵之物,驱逐出宫都算轻的。然而你什么惩罚都没收到,如此受到重用……也的确没有投靠我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的必要。”傅桢难得脸上没有笑意,说完之后,又叹了口气,目光低垂,看着地上凹凸不平的瓷板,“也怪我非要在每卷禁书书中都藏字条的毛病,主要以前我的□□好奇这些禁书……”
傅廿还是没说话,默默把那些圣旨残章收了回来。
原来每卷书中都有吗?这么说来,是他自己莽撞偷错。
沉默间,他突然看见眼前的傅桢拿袖子抹了抹眼角,呼吸断断续续的,即便再隐忍,也掩盖不住抽泣的声音。
师兄…怎么哭了?
傅廿心里一惊,他印象中师兄一向好强,从未为了什么事流过泪。怎么就突然哭了。
“抱歉。钱的事情……其实原本其实也没打算收你的钱,只是觉得你像我曾经那个师弟,就是去给老狐狸做走狗的那个师弟……之前说烦他厌他,都是假的,”傅桢说到这儿,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泣声,喘了好几口气,才接着开口,“他,他从小用过的短刀、义肢、书本,我……我都收着,我从来没想过他会给别人做走狗,从来没想过我们会真的分道扬镳,当时一气之下给了他一剑……更没想到,他会曝尸荒野,连墓都没有,最后一次交手,竟是永别……”
后半句傅桢没说完,缓缓的蹲下,一开始只是抽泣的厉害,哭的还遮遮掩掩,慢慢的,索性不再掩饰,一边念叨着“抱歉”,一边失声痛哭,“他死后,我才得知,他活着的时候试图寻找过我,只是那个时候我在疆外,他至死我也没来得及和他道歉,告诉他是师兄错了,那一剑不求原谅,哪怕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