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久,傅廿才慢慢站直。
只是还没站稳几秒,“唔——”
胃液随涌动灼烧过喉咙,不受控制的喷出,傅廿尽可能压着声音。
左手修长的指节渐渐攥紧,随着肩膀的耸动,殷红的指尖小幅度的痉挛着。
“连侍卫?”
即便再压着动静,还是不免有声音,过了很久,傅廿听见不远处有宫女小声叫他。
“您……您怎么了?”
“没事。”傅廿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哭腔,“不小心呛着了。”说完,傅廿忍着左腿发软的微颤,站直,“药已经给陛下喂过了,碗勺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么轻松就喂完了吗?”宫女不觉有些奇怪。
以往在不惊动陛下睡觉的情况,用细口壶慢慢灌,怎么说也得半个时辰起步。
“嗯。喂药这种事情以前常做,会熟练一些。”说完,傅廿感觉到喉结滚动,赶忙咬牙,“对,来喂药这件事不必告诉陛下。如若问起来,问罪可以说是我,问功就不必了。”
漱过口,收拾干净寝宫石砖上的污秽,时辰已经不早了。
傅廿口中含着蜜饯,躺在榻上,怀疑人生的望着帐顶。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连一点汤药的苦味都承受不了?是在宫里养尊处优太久了,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了吗?
蜜饯的甜味渐渐淡去,直到没有。
明日早起,比宫卫规定的时间起的更早,和以前还在师门的时候一样,无论是晨训还是日常训练,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能变强,不然就会一口苦涩的汤药都能难受半天,傅廿如是想完,才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