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楚朝颐在听。

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傅廿第一次毒发,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那天。

即便傅廿不说,楚朝颐也大概能想到下此狠手的人是谁。

那年也是这么一个阴天。

无雪无雨,偏也不晴,笼罩在承元殿上的云雾一片灰蒙。

楚朝颐永远都记得,那天太医往来,一个个都在摇头,一言不发,开不出方子的样子。

夜半时,突然有个江湖术士,说携带神药求见。

见到身穿月白色长袍,身负武功,带着面具的年轻人时,楚朝颐心里就有所起疑。

很多年前,他和阿廿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阿廿就说起过他有个关系甚密的师兄,性情不羁,偏偏喜欢书生样式的打扮,外貌又和性情极为不符,十分具有迷惑性。哪怕杀人,都收拾的人模狗样的,甚至杀完还要念一段超度的经文。

甚至当时,他的阿廿被昔年的师兄捅了一剑,一度濒死,阿廿也不多做追究……楚朝颐不是呆子,能体会的到他们师兄弟中,不便言说的情谊。只是那个时候傅廿爱他,无条件服从着他的命令,顺从他的所有情绪,他根本不会在意傅廿有多少个好师兄、好师弟。

因为傅廿只忠于他,他有恃无恐。

那时夜色凝重,楚朝颐拖着疲惫的身躯,听这位身着月白袍子的术士说完所谓的“解药”之法,疑问道,“您说,只要有人愿意替他种下这…什么什么命蛊,阿廿就会平安无事对吗?”

“对,但是此蛊万般凶险,种下承命连心蛊之人一定要身体康健,方能承受蛊虫和剧毒的侵袭,且没有反悔退路。毒发时剧痛高热可致人昏厥,如若无法忍受选择自刎,那母蛊也必死无疑,也就是他…您口中的阿廿,也会死……但对于他而言,有人替他承蛊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一劳永逸,只要他往后余生养尊处优,无忧无虑,那么痛苦的就只有替他承命的人。”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