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一转,盛钦又回到宫里,是赵呈景去世的场景。

“咳咳……咳……”

“朕死后,不想葬于皇陵,化了吧,将骨灰撒在将军府后厢房门口……”

“有棵合欢树。”

“陛下,先别说话了,御医马上就到!”

“还没说完……”赵呈景只剩下骨架的手从怀里摸块玉佩,“连这个,一起葬了。”

他望着灰色帷帐,半晌轻慢地自语:“若有来世,便同你试试罢。”

盛钦握着拳,朝大床走过去,窗外的风一动,吹开了帷帐。

赵呈景眼眸半阖,看着他,无声落泪,有些惊喜。

“你竟来接我了么……”

“这次不骗你的……”

是梦吗,是梦吧?

盛钦哽着说不出话,眼圈红的可怕,上前要抓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阿景!”盛钦从床上醒来,从眼角淌落,肩膀隐忍地抽动着。

想着赵呈景问他是不是没信过他,他再也忍不住,声泪俱下,哭得像个孩子。

半晌,他突然从床上仓皇起身,奔出房门。

跪在地上,用手在合欢树下一阵刨挖,土里渐渐露出黑色的布,打开后里面包着拳头大的瓷瓶。

玉佩用红丝线紧紧缠在瓷身。

——“你竟来接我了么……”

——“这次不骗你的……”

盛钦瘫坐着,将瓷瓶抱紧,肩膀狂风般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