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丧着脸,眼周微肿,目光迷离带着几分水汽,不知还余几分清醒。
跟受伤的小狗似的,严仲修对这样的姜宥,向来没有抵抗力。
心被揪了下,差点没绷住,放在膝头的手挣出煞白的骨节,转过轮椅往厨房走。
大厅只剩下严明望一人,戏完落幕,面对空无一人的剧场,暗自咬紧牙关。
他朝严仲修打了一拳,严仲修也无声给了他一巴掌,暗讽他在演自己的独角戏。
实际上,严仲修在极力忍耐,到厨房和于妈说了下,就驱动轮椅到四楼。
时南和严钰都走了,留姜宥坐在卧室外间的沙发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最后一丝警惕,在感觉到来人是严仲修的时候,终于耗尽了。
姜宥胸膛重重起伏了两下,红肿的眼睛又隐蓄着湿意,轻声吸着鼻子,下意识不太敢放纵。
脑袋沉沉钝钝的,下巴抵在胸口上,被自己呼出的酒气熏了片刻,难受地皱起眉。
严仲修濡湿了毛巾,来给他擦脸,手刚贴上嫩白的皮肤,就被姜宥捉住往怀里揽。
姜宥闭着眼睛,用脸蹭严仲修手臂,低声呜咽起来。
其实从知道严仲修都没质问他就离开开始,他就已经崩溃了,忍到现在才爆发。
总借口说担心严仲修都是假的,是他自己做不到,严仲修的无视,他一点也承受不来。
严仲修心抽着疼,哑着嗓子哄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哪怕一点点……我都会试着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