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幅‘坚强’的模样落入时弈眼中,男人的眉心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心湖也更加纷乱了。
垂眸查看亓染伤势的时弈没有看到,那双泪眼婆娑的瞳眸深处,闪烁的是一丝与脸上表情完全不符的狡黠。
疼的钻心是真的,不耐疼也是真的,但讲真的,决计不至于委屈到这份儿上。
七分真三分假的可怜巴巴,有时候,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是求偶的本能告诉她的。
事实证明,亓染的本能一直相当的靠谱。
多年来,习惯了单独作战的时爷,即使偶尔打个团,也大多都是救援队友,很少需要别人来救他。
因而在他看来,任务途中救队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正常到就像吃饭喝水那般,所以不管是救人还是被救,都不需要太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弟姐妹。
但是吧,这放别人身上很正常的事情,搁亓染这儿就是万般不对头。
如果眼下受伤之人换成深蓝或是龙依依,他会觉得感动,可对着亓染,别说感动了,那堆乱七八糟的情绪里最多的竟然是生气。
他也有些奇怪自己的‘忘恩负义’,但就是控制不住的生气,要不是理智犹在,对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苍白小脸,他其实是真的很想骂人的。
骂她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要把他的命看得比她自己还重。
骂她为什么那么傻,这血肉模糊的指尖难道都不知道疼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只觉心头更加烦乱不已。
敏锐捕捉到不对劲的亓染见好就收。
面前的男人正拿出一小管紧急治疗剂给她的伤口上药,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那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和微微露着小角角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