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染咽了咽口水,思考着男人突然疯批的可能性,颤颤巍巍的问道。
“那个,你——没事儿吧?”
时弈笑了很久,才敛了表情,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触上脸颊,莹白的指尖沾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男人微低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指尖那滴透明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见他慢慢握了拳,将那泪水拢在了掌心。
“没事,走吧。”
亓染仔细瞅了瞅时弈的脸色,发现他确实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后默默地松了口气,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没疯就好,没疯就好。
雪怪的脚印在雪山前戛然而止,亓染仰着头看了半天,却没在山上看到任何大脚丫的痕迹。
“上山吗?”
一路过来亓染就算再蠢也知道时弈是追着那大脚怪的痕迹走了,但是脚印断了,光照时间又快结束了,他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避风雪才行。
时弈回转身,凉凉的扫了一眼亓染,语气中带着一抹奇异。
“你还想下海?”
亓染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人类身体,实诚的摇了摇头。
“不想的。”
时弈神色诡异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转过了身,在亓染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迈步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