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亭嘉本想拒绝,只是转念一想,她又点头道:“你说的也是,过几日我便去同祖母说。”

主仆二人只说了几句话,梅亭嘉便得紧着功夫小憩一会儿,不然下午的刺绣课会打瞌睡。

负责教顺毅伯府小姐们刺绣的绣娘姓杜,原本是宫中司衣房的管事姑姑,被恩准出宫便被伯府高价请来。

杜绣娘是个严厉的人,饶是梅家小姐们个顶个地资历好,尤其是梅亭嘉,年纪轻轻绣工出神入化灵气逼人,她还是鲜少夸奖人。

但是梅绛璃是个例外,倒不是因为她的刺绣水平多么出色,而是因为她受不住杜绣娘的严厉,将一些刷好感的道具扔在了杜绣娘的身上。

今日的杜绣娘似乎是身体有些不适,她没有继续教导小姐们技艺,而是给她们布置了一个课业,让她们绣一种花品。

待得大家完成得差不多后,杜绣娘开始四下走动着看小姐们的作品。

梅绛璃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别出心裁地想绣葵花,却活生生地绣出了一张圆形的棋盘,引得杜绣娘皱着眉不停地点她的头。

紧接着她走到了梅亭嘉的身侧,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梅亭嘉绣的是几枝梅花胡乱地堆叠在墙角,本应该是被厌弃的模样,却莫名绽放出了惊人的美丽。

如果想要成为刺绣大家,必定要具备一定的品味与诗书气,杜绣娘便是如此,她从梅亭嘉的这幅绣品中读出了一股子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