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荀臻还只是身上疼痛,现下心里也隐隐作痛了。换成他是梅亭嘉,在不知道自己的疼痛转嫁到身边人之前,也不会放着这天然的优势不利用。

说起来,还是他自己作茧自缚。

马车里瞬间便沉默了下来,直到夏放过来才打破了宁静。

“启禀王爷,护国寺派人请您回去决断。”

荀臻看向了梅亭嘉道:“我怕是不能送你回府了,这便走了。”

梅亭嘉目送着荀臻骑上马远去才坐回到马车内思考起来。

说起来她与荀臻初见便是在护国寺,只是庆王殿下似乎将这件事忘得彻底。原先梅亭嘉还以为是荀臻风流健忘,现下看来可能与梅绛璃那神器有关。

梅亭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神器如此了得,竟能连人的记忆都抹去,真的会永远消失么?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看来自己远不到放松的时候。

待得马车回了庆王府,韦二少已经在正厅等了有一会儿了,他颇为无聊地盯着装潢出神,然后发觉庆王殿下不愧为这大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仅仅是这么一个待客的正厅,便有许多常人难以一见的宝贝摆着,一点也不怕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