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能独自苟活,眼睁睁看着临安百姓覆灭?

冷剑架在脖子上的那一瞬,五感前所未有的解脱。

傅云泽终于慌了,“楚端静!你若敢轻生,我便屠了这天下!”

他的自称由“朕”变成了“我”。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放在以前,她或许还会为傅云泽的这番话动容,而目睹了临安被唐军毫无人性的烧杀抢掠,她真能继续天真到相信自己活着,傅云泽就会放弃他的狼子野心吗?

“噗嗤——”待她再反应过来时,一道清晰的铁器入肉声,彻底让她慌了神。

哪怕隔得远,也能看清傅云泽随手抓过一身楚国军装的小少年,衣襟被染得血红。

“傅云泽!”楚端静颤抖着,原本已经干了的血泪再次留下,“你住手啊,他只是一个孩子……”

“嗬!”傅云泽眉目一片阴翳,“朕的静妃还真是悲悯天下。”

说着,手中一个发力,剑尖掠过目眦欲裂的俘虏头领,那头领连叫喊声都没发出,顷刻便身首异处。

身后的欧阳煊和南宫子清暗暗对视,眼中有惊诧、有无奈、有可惜,唯独没有不忍。

不仅如此,城墙下又传来年轻妇人被唐军逼迫的无助呼喊。

“……傅云泽,我以楚国端静公主的名义起誓,若有来世,你必当身败名裂,血债血偿!”傅云泽脚下的红太刺眼,她颤抖着,死死盯着傅云泽,闭眼拔剑抹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