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早已颠覆,他的爪牙也被傅云泽拔尽,取代摄政王执掌大权的是傅云泽,也是即将称帝的太子殿下。

一夕风光到了头,只怕他走在街上被打死都不会引来关注。

这种从云端落入泥潭的突变,或许令后世史官文臣唏嘘不已,可他并不在意。

权臣也好,鄙民也罢,他只在乎他人生当中唯一的光韫。

“晚来的光韫”,世人只知无恶不作的权臣摄政王,无人知晓他的阿娘起初为他取名,只把他当做支撑在灰暗人生活下去的光韫。

虽晚但到。

阿娘去了,带走了他儿时的光。

少年时期遇到了楚端静,为他同样灰暗的人生添了光。

虽为侄妻,可他并不在意。

他打好金屋,固执以为棠棠是他一个人的。

察觉到傅云泽把他的棠棠堵住,听不到外间谈话的他,忘了自己身躯已废的事实,迫切想冲上去屠了傅云泽。

他从床榻滚下来,一如当初余恒的头颅一样。

“咕咚”掉下去,“咯吱”被不小心的傅云泽踩上。

孤勇和骄傲也被摔得粉碎。

鲜血染红了白衣,不同的是当初是余恒尸身未干之血。

这次是他眼里汩汩流出的。

“王爷还是别激动。”记不清等了多久,耳畔再能听见动静时,是楚端静轻柔依旧、却无波无澜的轻音。

说是一具提线木偶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