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觉得这一幕养眼的,也就有觉得这一幕碍眼的。
后者实属傅云泽莫属。
已经将许意棠纳入囊中的他,好不容易被下属搀扶着从地上爬起,还未多喘口气,眼见“你侬我侬”的两人,心头又险些梗住一口一股恶气。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前世来临安一遭,三言两语便让楚端静对他着了迷;即便这不识好歹的女人最后背叛他,不知死活对傅晚韫这等乱臣贼子存了心矢志不渝,时间线也在和亲之后。
而这一世,屡次三番靠近楚端静莫名横生枝节丢脸便罢了,为什么在他最不堪的时候,最想踩在脚下的人屡屡都能俯瞰着他!
就连他的女人,上一瞬对他表露抗拒避开,下一刻却当他的面满眼迷恋直视他的劲敌。
他不甘心!
傅云泽眼底的怒火虽然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但他隐忍龟缩多年,最擅长的便是敛起锋芒。
于是他堪堪攥紧双拳,俊逸的容颜丝毫不显,“是侄儿能力欠缺,往后必当向皇叔多请教。”
说到最后,他垂眸拢袖行了一礼,一口银牙几乎都被咬碎,“还请皇叔不吝赐教。”
从许意棠一本正经面上转开注意,傅晚韫凉凉瞥了眼姿态极低的傅云泽,正要回话时,一道状若讶异的懵懂声抢先一步发问。
“素闻大唐太子殿下是九州少有的天资过人,连本宫的父皇都赞不绝口,原来睿智如太子殿下,也要向别人求学呀。”
她说着,宛若琉璃的瞳孔黑且亮,如玉的皎洁面容白而净,红唇轻启,仿佛真的在问一个最平常不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