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踏风脖颈处重伤未愈,但反应能力仍是出奇得快,在那滩黏液摊开时,身肢迅速打起躲向一边。

但让许意棠鼻尖霎时一酸的是,踏风躲避的方位与她所站的方位截然相反。

且靠近另一只体态稍微削瘦的山君,它的浑身却明显紧绷着一股因同伴被发簪刺伤而彻底激怒的狂躁,鼻孔喘着粗气摩擦前爪,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一人一马生吞活剥。

踏风的体力与身形虽不若那只山君,可它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里充满坚定,尤其是低声鸣叫时,仿佛在告知许意棠不必忧心。

也就是说,踏风抱着哪怕拼尽一身力气与山君同归于尽,也不让它伤了许意棠半分的心态,从始至终都谨记前任主人告知它守护楚端静的使命。

很快,那只略微瘦削的山君长了张血盆大口,低吼一声便猛得朝踏风扑来!

不、不行!

她绝不会眼睁睁让踏风死在她面前!

许意棠红着眼眶咬牙甩出长鞭缠绕树身,借力跃上一股枝丫,堪堪避开那只因中发簪被迫削减了几分攻击的山君爪牙,毫不犹豫把手里的短剑朝另一只山君刺去!

“嗷呜!——”

还好孤注一掷的准确率不负期待,短剑分毫不误正中山君差点扒住踏风脑袋的前爪,刺得它顿时一阵仰天长嚎。

不过许意棠仍旧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

凭她的本事,根本无法一击毙命保住她和踏风,一赞一剑造成这两只山君的皮肉伤,十有八.九离不开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