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想到一直压在心头的傅晚韫,她小心翼翼缩了缩脖子,“哥哥……当真不怪我与大唐摄政王私定终身吗?”

哪怕她再不受楚帝宠爱,怎么说好歹也算一朝公主,与敌国独揽大权的臣子暗度陈仓,若是换位思考,许意棠完全可以理解楚朝宁想打断她的腿。

“……已成定局,怪你还有何用?”楚朝宁无奈轻叹一声,起身抚平衣角上前又点了三炷香,“你若真心相许,我与母亲都会百般支持的。”

许意棠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哪怕对上动不动要挖她眼掐她脖子,如今又两幅面孔表露宠溺的傅晚韫,也从没彻底怕过。

眼下全九州最好的哥哥楚朝宁,真把她当亲妹妹来宠,她的鼻尖顿时不可控泛了酸涩。

“好端端的,哭什么?”端端正正把燃香归于炉内后,感知到许意棠在努力吸鼻子的他无奈走近。

然而他实在不会安慰人,艰难动了动唇角,最终只能任由许意棠抓着他的袖子来回磨蹭。

楚朝宁:“……”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的起伏,许意棠一脸讪笑着松开糊了一层涕泗的宽袖,“哥哥……我、我给你带回去洗吧。”

“……不必,”楚朝宁唇角微抽,重新跪入蒲团,像是完全不介意袖边的痕迹,“你照顾好自己便是。”

“好吧好吧,”许意棠忽然福至心灵,凑近楚朝宁挑眉笑得一脸纯真,“哥哥你总让我照顾好自己,那你呢?你有好好对自己吗?”

只当她单纯关切自己,楚朝宁并未多想颔首,神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