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过多整理心绪,长安城的一场血战让他彻底踏上无修道这条不归路,再也回不了头。

自阿娘离去,他的记忆里,便再没出现过这抹导致与阿娘天人永隔的味道。

如今毫无防备被这骗子塞入糖葫芦,出于本能他运功便想将人拍开。

然而对上那双笑眼弯弯的雾霭水眸,体内肆意流窜的气流奇迹般平复下来。

他动了动唇角,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那颗包裹冰糖的圆润山楂顺喉间融了进去。

这些一直沉寂在记忆角落的千头万绪许意棠自然不知,见神情写满抗拒的傅晚韫最终没有撇开,登时笑靥如花。

就像在邀功,她故意凑近道,“没有骗你吧?是不是真的很甜?”

见他不语,敏锐捕捉到他眉宇间一抹难以掩饰的晦暗,许意棠心下一动,知晓他这是再不愿多吞一颗了。

作为穿书人,许意棠自然知晓他幼年的阴影。

得寸进尺一次就够了,若是强人所难,那才真是活腻歪了。

于是她动缄口收回糖葫芦,细致入微一颗一颗吞入腹中。

怎么说都是价值一块佩玉的吃食,瞬间觉得这串糖葫芦高大上的许意棠,自然一滴糖汁都不愿浪费。

勉强顾念形象吞入其余五颗裹了冰糖的山楂,用帕子抹过唇角后,甫一抬眸,正撞进他波光潋滟的墨红血眸。

四目相对,一时一阵无言。

“楚端静。”那些近在咫尺不愿提及的悔恨转瞬被他重新埋入记忆死角,琼姿花貌又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

前世今生,傅晚韫还是第一次沉了稚气未脱的声线,连名带姓颇为郑重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