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部青筋暴起,黢黑的肤色也变得通红,一双虎目瞪得老大,可见他动了多大的怒火。
这副怒火中烧的样子,落在下首佯装乖顺的青年眼里,悄无声息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
原以为裴安这老东西,在九州高手排行榜的排名能仅次于叶无修,想来不止武修值,脑子应当也不差。
所以他费了一番心思,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裴安恨傅晚韫入骨,谁知一脸真诚用三言两语交代了裴夙惨死,便轻易取信了裴安。
思及此,他唇边的弧度机械化扬了扬,说出的话却是极尽哀婉的,“裴庄主,在下本该为少主一血深仇,奈何实在能力有限,着了那对奸夫荡.妇的道,落得如今这般丧家之犬的田地。”
说到这,他还煞有其事抬袖抹了把眼角,声线都掺入了几分哽咽,“是在下无能,但少主无辜惨死之仇不得不报!”
“报!必须报!”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裴夙自小便懂得常年留连花丛,他老子能强到哪儿去?
可惜堂堂的白虎道庄主,这些年没少玩弄后院那些娇花似的女人,只是平安生下来的子嗣只有裴夙一个。
由此被千娇万宠养大,然而裴安还没来得及把毕生武修传给唯一的宝贝儿子,便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噩耗。
且他自小没受过苦的夙儿,竟被那杀千刀的傅晚韫活活刮了三千刀!!
他北祁与大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白虎道更是信守承诺没越过边界半步,大唐摄政王又凭什么对他可怜的夙儿下那样的狠手!
每每想到这,裴安便恨不得当即生吞活剥了刽子手,“本座这就前去长安,不扒了那狗杂种本座誓不为人!”
“庄主且慢,”傅云泽连忙出声,霎时被那双没了理智的怒瞪着,只能忍了头皮发麻道 “世人都知您的武修是九州最登峰造极的,可是对于残害少主之人,绝不能让他死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