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感,愣是一直缠绕着她的一思一念。

眼前这张仙姿玉色的娇颜覆了一层难掩的忧切,能猜个七八的姜之语轻叹一声。

有一时的沉默。

“恒楚姐姐,兄长不会有事的,”她顿了顿,空谷幽兰般的语调充满了一层空澈,“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老天不可以再残忍待他了。”

与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相认前,与母亲残魄到险些沦落风尘的姜之语,以为没有亲爹的自己比谁都可怜。

她恨世道不公,恨自己明明也是阿爹的孩子,却终日只能做着最粗笨的活,忍着最肮脏的骂。

同为阿爹的女人,为什么明明一辈子都高高在上了,那位忠亲王妃仍旧不满锦衣玉食。

在得知阿娘与她的存在后,形如话本里横眉倒竖的地痞流.氓,二话不说带了一群同样无耻的畜生,把一个有血有肉的妇人活生生凌.虐致死。

不甘向这个世道低头的她,孤军去了官府想状告忠亲王妃。

然而最后一丝天子犯法庶民同罪的希望,在被反咬污蔑皇室乱棍打出官府的那一刻,彻底破灭。

她命不该绝,血迹斑驳了一身奄奄残喘时,遇到了同样高高在上的兄长。

不同的是,傅晚韫认下了她。

几经辗转,原以为与那忠亲王妃沆瀣一气的昳丽少年,从生下来开始,每时每刻都在被不公对待。

这世间哪有真正生性凉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