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动的手?”魔头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与阴风融为了一体。

“二长老!!”

怒目圆睁的少年涨红了脸,想要伸手去扒拉喉间的长指,一道凄厉的惨嚎传来,瞬间把他整个人打进漫无白昼的冰窖。

不可能?!不可能!

二长老不是让魔头心脉中了一剑吗?为什么死的不是魔头……

直到尸首异处,他也没想明白到底问题出在了哪儿。

“弟弟!!魔头,我与你拼——”

眼见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裴姓人送了人头,许意棠顾不得汩汩冒着血的脊背传来的剧痛,死死咬牙才保持了一丝理智。

“傅晚韫,你看看我,看看我……”耳畔已经收不进满天血腥鹅厮杀了,她想要爬上去,去够半尺之遥的那片血红袍角。

“傅晚韫……求你看看我,求你醒一醒,不要彻底沦为无修道的杀器……”

可惜,本就没了神智的傅晚韫,虽然没了五感,反倒对血腥尤其敏感。

潜意识想要去守护许意棠,不过视觉备受女子纤弱后背淋淋的红光刺激,好不容易稳定的奇经八脉登时全部一片紊乱。

“本座说了,敢动她——”

这一刻,他刻意拉长了语调。

足矣让所有人都可以清晰明了看出,凌乱散开的红衣黑发所掩藏的白皮之下,是怎么样的一种冷煞狂狷。

“那么,本座一定会让尔等后悔来这世间。”

不止许意棠,就连追随傅晚韫数载、可谓因屠戮而对人间地狱免疫的云知羡,都止不住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