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都不仁,那么必要时候也可易君。

大楚皇上自小求学于云集九州名儒的云巅书院,师父秦学更是孔圣人的直系后生,怎么看怎么与仁君相符合。

再者,九州三国分裂了数百年,为了生民,也该大一统了。

这个念头,除了一些愚忠于傅氏皇族的另一派老臣抵死不愿,大部分掌有实权的臣子都点了头。

尤其是傅晚韫的三大势力。

倒不是他们也会为了百姓着想,而是综合考量,自家主上这天下共主的位子,也只有楚皇一人可以配位。

朝堂是个靠实权说话的地方,那些反对的说到底只会耍嘴皮子功夫,被余恒这位昔日摄政王的头号助手提刀胁迫了一通,登时再没了声音。

等到各方都没了意见,成为九州国主的提议也可安排日程了。

然而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的,是楚朝宁拒绝了。

君子不夺他人之物,且他攻下北祁,出发点不过是替妹妹还报回去而已。

这个万人之上的九州国主,从来都不是他所在乎的。

楚朝宁的坚肯与固执,让宋长瑾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无奈去见了寒室一趟。

许意棠这才恍然,已经待在这里这么久了。

她不应该就这样万念俱灰下去的。

哥哥姐姐,还有萱儿妹妹,舅舅一家,都在忧切着她。

于是,她强迫自己收整好心绪,换了身干净的衣着,规规矩矩向宋长瑾行了一礼后,阔步走出寒室。

不曾想,顾寒苏与萱儿都在。

更意外的是,传闻中随唐帝陪葬的玉贵妃姜氏,也笑意吟吟等着她。

一切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似乎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