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如此腹背受敌时又怎会愿意让几方主帅中的任何一方坐地壮大?
翌日,俞幼薇给梁母请了安,刚回到自己院子,便见红姑带着一个铠甲兵搬了一口半人高的樟木箱子而来,走近了同俞幼薇见了礼,便放了箱子到地上:“这礼说是有人送与夫人的,奴婢正巧要出门子,遇见了,想着这几日天气刚好,消雪的时候最冷,也不用让夫人身边的姑娘们再跑这一遭,就寻了老季给夫人搬来。”
俞幼薇这会儿正揣了手炉,俏笑着将小炉子塞进红姑手中:“这大冷天的,倒是谢谢红姨了,我底下几个丫头是躲懒惯了的,偏巧您还总是惯着她们,这下子更是懒得动弹了。”
红姑推脱不过,只得接了手炉。
二人又说笑几句,红姑要去伺候梁母用膳,便先行离开,临行前又打发了那老兵回前院。
俞幼薇便对长月道:“许是大哥送来的,他如今刚成了亲,还隔三差五送东西与我,也不怕谢三姐姐生气,你们都仔细登记造册,待咱们回了京都便将这礼一一补上。”
长月早从离去的红姑手中接过了钥匙,一面弯腰下去,一面笑嘻嘻地去开锁:“大公子疼惜妹妹,奶奶自然也是一种心思。”说话间,只听得一声钥匙转动的脆响,长月托着掀开那樟木箱子的盖子,就见满箱绚丽璀璨,直如晃瞎人的眼睛,长月惊呼:“我的天啊,这么多的首饰和奇宝。”
长月拾起一只硕大的翡翠璎珞项圈看了一眼,上面的宝石颗颗有拇指那般大小,又见箱内似泛着柔柔的白光。
“这是?”
俞幼薇却是觉得那璎珞有些眼熟,她站的位置稍远,因为好奇又向前走了两步,待看清了,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这礼谁送的?”晚莹也上得前来瞧,却见俞幼薇脸色大变,像是胸口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连呼吸都带着些逡巡不去的阴冷之气,她一时吓得不轻,忙让下面的下头去前院寻问。
小丫头跑了一圈回来,“送礼的人留了拜帖,却是假的,王伯说这礼有些重量,也不知如何处理,便让搬过来给夫人瞧瞧,看看是否是在京都的朋友捎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