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还怕陈圻不信,当场将酒喂了一小杯给鹦鹉,药死了那鹦鹉。

陈圻当然知道如果自己要硬来,曹诗妙不会真的喝下鸩酒,只是他无意惹美人生气,反正他也没有真的想将曹诗妙怎样,便心情很好的带走了那瓶酒。

没想到今日就有了用处。

陈圻看着石青云苍白的脸,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

上辈子陈圻逼明.帝禅位的时候,石青云也是像今日这般刺臂血谏逼明.帝禅位的。

后来陈圻拜石青云为丞相,对他百般器重,他却不知何时与陈均勾结在了一起,直到陈均逼宫,他招石青云不至,陈均才告诉他,石青云早被陈均策反了。

这辈子父亲推翻旧朝建立新朝,石青云亦立下汗马功劳。

新朝以来,他一直态度暧.昧,在陈均和陈圻之间观望,准备将骑墙之技发挥到极致。如今陈均刚死,他就马上去逼陈世广禅位,想博得陈圻登基的头功。

陈圻冷笑,即使没有上一辈子的事情,石青云如此逼迫父皇,亦让他感觉到了唇亡齿寒。

这样的人,那就杀一儆百吧。

石青云颤抖的手再也拿不起那白玉做的酒杯,酒杯跌落在地板上,杯底在地毯上连续击出一串轻微的脆响,他亦虚弱的倒在地上,眉眼胡须因体内的痛苦缩成一团,他的灵魂渐渐混沌,发出虚弱的悲鸣:“臣不明白......”

陈圻拿起旁边另一壶酒,倒入杯子,然后一饮而尽,道:“父皇乃天子,岂是你等奸臣可随意逼迫的?父皇那么器重你,该是如何的寒心!即使是孤,亦会觉得唇亡齿寒!”

说完便不再说话,一直继续独斟旁边那壶无毒的酒,徐徐饮着,边饮边欣赏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如烟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