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梁乐想得多,此时上京,李轲的乡试正巧放榜,若是他没能中举,想来也无言面见她女儿;若是真中了举人,那她也不必再为难于他,何苦由她做这个恶人?

梁乐不知于眉心中想法,听到上京之事已令她喜笑颜开,凑过去抱着娘亲的手撒娇:“娘亲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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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她算好的时日,应该是能在乡试放榜头一日到京城。她打算先去寻了李轲,再与他一同看榜。

为了给他个惊喜,她并没提前书信告知李轲,甚至因为这些日子赶路,连书信都没法及时传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路程太远,从早到晚的赶路她实在是扛不住,路上驿站多歇了会,以至于到京城的那日恰好放榜。

八月秋闱,天仿佛笼了一层雾气,朦胧模糊,看得不甚分明。

京城里头乘轿子与马车的规矩太多,为了避免麻烦,梁乐让车夫回去,自己拿着路引进京,朝着李轲所告知她的客栈走去。

天子脚下,与江南处处雕栏画栋不同,京城里头的房屋更平,高楼不多,想来是担心压了紫禁城的势头,只敢将屋子造得平平矮矮,却又宽宽长长,气势不弱。

这一路人流不多,几乎都朝着一个方向走,甚至有几位面色急切的行人还撞上梁乐。

梁乐心觉奇怪,问了句一旁的路人,这才知晓贡院门前已然张榜,他们都是赶过去看名次呢!

听人这么一说,她估计李轲此时应当也在贡院前看榜,便是去客栈也怕是扑个空。她紧了紧肩上的小包袱,掉头跟着人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