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压抑感愈来愈重,梁乐坐在桌边,看着面色淡然的李轲。他面上没有喜色,也没有丝毫不快,仿佛这个第二名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论是第一名会元,或只是普通的贡生,都只是虚名,不在他的心上停留太久。
梁乐欲言又止,终于开口说道:“李轲哥哥,你没中会元,会难过吗?”
“为何失望?”李轲反问。
“你分明有真才实学!”梁乐心中煎熬,音调不自觉拔高了些,“你本该是会元的,你会三元及第的。”
李轲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到她异样的情绪,轻抚她的长发,安慰道:“说什么傻话,这是阅卷官才能决定的事。”
“不是的。”梁乐的声音几乎染上哭腔。
她知道李轲原本是能中会元的。三元及第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几百年的科举考试,也不一定能出现那么一位考生做到如此。而且他苦读十载,满腹经纶,却只拿到了第二名,她都为之难受。
何况,会元竟然与那个魏侍郎有关,是否这一切的变故就是因为李轲喜欢上了她,才惹来了有针对性地报复。
她根本没法再想下去,心中堆积成山的自责淹没了她,若不是她,李轲也不至于会这样。
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李轲将她抱得更紧一些:“阿乐,我不知晓你为何如此想。但即便如此,于我而言,你比三元及第还要珍贵。”
是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人。
梁乐摇头,发丝凌乱地蹭着他的胸襟。她没法再装做什么也不知晓的模样,她不想再隐瞒下去,她要将实话说出来。她轻轻推开少年的胸膛,直视他那双上挑的凤眸:“李轲哥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相贴的手给了她勇气,她神情忐忑,下定决心说道;“我、其实我不是这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