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崇大概是在十年前退休的,不到一年的时间被医生诊断出罹患阿兹海默症,病情开始急速恶化。无奈之下韩初只好加紧接手家族事业,甚至为此几度疲惫不堪进了医院。
后来韩崇被送进本市最好的青山疗养院继续保守治疗,韩初也是希望他父亲得到最细致妥帖的照顾,因此当年还给青山疗养院捐了两百万。
这些都是对外公开的说法。
谁也没想到韩崇并没有呆在青山疗养院,而是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昏暗牢房里。
江浚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浚敲了敲铁栏杆,韩崇被声音吓得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已经完全不像一个有正常思维能力的成年人了,如果他没有阿兹海默症,那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江浚拿出钥匙打开门,将韩崇带出来,发现他鼻翼下方那里有一小块伤疤,肉色,不显眼。
说明离受伤已经过去很久,伤口早已结痂脱落,结缔组织无尽修复至接近原样。
江浚猜测他的脑前额叶很可能被摘除了,这会让他的记忆力连金鱼都不如。
韩初为什么要囚禁他的父亲?
档案架上有一整套资料,里面有江浚所有的个人信息,从出生时间到血型星座,内容之详尽,只怕搜集资料的人比江浚本人还要了解他自己。
包括后来江浚母亲和外公的死,他和父亲搬到江北来,全部都在韩初的意料之中。
江浚明白了,没有韩初的背后授意,蛇头和拆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给他父亲那样的无赖混混赊账欠款。
到最后,他看到了自己和韩初的心脏匹配度检测报告,这解答了江浚心里的疑惑,他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这颗心脏,他为什么要偏偏选中你?”
外面搜捕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有人发现他不见了。
顾宅的不远处,在山的背面有一座灯塔。
灯塔不高,是圆筒状的。
灯塔外面是一处断崖,断崖下面就是江北最有名的泊岚江,通向黄海。随着滔滔不绝的江水而生的绵绵之风,源源不绝地刮向灯塔。
在夜里,声音像极了人的窃窃私语。
“我看到他了,他在那儿。”
“不要开枪,要抓活的!”
江浚看了不远处的韩家一眼,转身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吴笙已经知道了江浚逃跑的消息,他悄悄离开医院回到韩家,顺着江浚留下的痕迹,找到了韩家的秘密地下室,显然江浚已经看到了那些资料。
他拿出□□,装上□□,打开安全栓,对韩崇说道:“到时间送你上路了。”
江北城,紫罗兰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