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会想念我们吗?”
“我想也会的。”
“确定?”
“确不确定的事情我一般都当成确定。”
沈宁的手指松懈一霎,赵邯郸巧妙地从他手心里解脱,原本交握的手掌此刻空落落地裸露,热量散失在空气中。
“你不觉得这样会比较好吗?”
赵邯郸意有所指,沈宁不愿发散思维去理解。他闭上眼,眉目半倦。赵邯郸只好继续说下去:“我俩就是太缺乏这种精神。反正都不确定,往好一点的地方想又怎么样?他们肯定是会想念我们的,这个我都很确定。如果我们和他们之间没有感情,那我们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呢?”
“我们只是跟别人有一些不一样。”
“一些?”
赵邯郸不理睬他的疑问,这种时候停下来就会被沈宁拉下去。
“工作繁忙的父亲,爱漂亮的母亲,关系不怎么样的兄弟。我们就是这样的一个家庭。不管法律承不承认,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和我彼此认可就可以了。”
“不觉得这是自我安慰?”
“只要你认可,那我就不觉得。”
他这番话没经什么思考,如果用心去听错漏很多。沈宁无心反驳,正如赵邯郸所说,只要他们两个彼此认可,谎言也能成为事实。他忽有种同谋的错觉,他们可以一起编造虚假的故事然后信以为真。
不过很遗憾,有一点他无法信以为真。
“但我们不是兄弟。”
“我们永远不可能是兄弟。”
“赵邯郸。”
他叫他的名字。“邯郸”是个很妙的名字,听起来非常古老,因为成语又耳熟能详。
“关于这一点,你要跟我达成什么共识呢?”
赵邯郸很伤脑筋,沈宁问他,他只能去问十几岁的自己。十几岁的赵邯郸满不在乎地扬眉,他不会预知。那么多人里他非要去招惹沈宁,结果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