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成果?!五月底的国际会议?!
陈越一跃而起。
佛罗伦萨的五月,清晨便阳光灿烂,陈越坐在台下静静地等着大会开始。日程表上,梅哲的演讲是上午第二个,这是个很受重视的时段了。
他到会场很早,办了法国的申根签证,辗转飞到佛罗伦萨时已是昨天深夜,但马上就能见到梅哲的复杂心情让他依然不能入睡,清晨起来怎么收拾自己都是一身的憔悴。
这个会场离百花大教堂不算远,来的时候陈越远远地看到了那座优雅壮美的穹顶,让他想起这座城市的旧名,徐志摩译之为“翡冷翠”,但这并不是座冰冷的城市。
他记得数年前来玩的时候,自己曾经在百花大教堂和乔托钟塔周围待了整个下午,爬完钟塔之后便去对着洗礼堂的天国之门发呆,然而身后传来了小提琴悠扬的乐声,回头看时是名女子在广场一角旁若无人地娱人娱己。
那个时刻的印象已经模糊,他不记得那名女子的长相,不记得是什么曲子,只记得整个百花大教堂白色大理石郑重的古典优雅,穹顶和青铜浮雕的大气磅礴跟广场上回荡的乐声奇怪地混合在一起,在陈越记忆里留下了一个鲜活妩媚的佛罗伦萨。
而记忆中印度洋那一夜再次升起,那是一个鲜活欢快的梅哲。
陈越的心在剧痛中嘶吼,充满渴望。
第一位演讲者已经上去了,大约还有五分钟。半年了,陈越离梅哲从未如此接近,他想见到他,想拥抱他,想请求他的原谅,想请求他的爱情,想请求他跟他在一起,让整个生命都鲜活起来。
掌声中,第二位演讲者走上讲台,梅哲的演讲题目已经投了出来。
陈越的心仿佛掉入深渊。
那不是梅哲。
那是一名白人男性,看上去似乎是Alpha。在西方人中他的个头不算太高,但魁梧雄壮,不太像传统的研究学者。
演讲之前他还开了个玩笑,“我知道我的出现让你们失望了,同为第一作者,我表示我很嫉妒MZ,想知道我为什么嫉妒,你们得先看到你们眼里的失望。我得承认,我也很伤心,不过相信我,演讲者虽然让你们失望,但这演讲材料是MZ准备的。他请我向诸位道歉,他身体有些不适,医生不允许他跨洋飞行,他也请我向诸位致以诚挚的谢意,感谢诸位对我们这个课题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
后面的内容陈越听不懂也听不见了。
……梅哲身体不适?
日程表到最后都没改,说明梅哲原先是打算来的,但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来不了了。
他怎么了?他……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