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棠无奈地笑了笑,“是。”

“我不明白你的心,难道她对你造成的伤害还不足以让你和她彻底的断绝母子关系吗?”艾初摇了摇红酒杯,又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冒犯了。”

“没有冒犯,你说的很对。”沈识棠低下头,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到时候我给你打到你卡上去吧,你跟我说个数就行。”

“艾初,谢谢你。”沈识棠觉得自己在艾初的面前很透明,他似乎能看得透自己的所有心思,可是想来想去,能够求助到的也只有他。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跟我不用说谢谢。”艾初轻笑一声,又继续说道:“叫我全名还怪生分的,就像以前叫我班长吧,至少能让我觉得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说完,艾初又很认真地盯着沈识棠看了好久,说道:“我没觉得你老,你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一样好看。”

沈识棠皱了眉头,这句话原本很轻浮,可是放在艾初的嘴里说出来自己并不觉得,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炸开了,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激,又坐了下来。

艾初瞥眼看了一下手表,嘴角勾起,问道:“怎么了?”

沈识棠也看了看时间,装作从容说道:“我今天还有课,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

沈识棠已经走到了门口,才发现艾初跟在自己身后,回头皱了眉。

艾初倒是一脸轻松,“我看你挺急的,你又没开车?难不成去挤地铁?我送送你又不让你出钱,你这么怕干什么,我能把你这个大活人给吃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沈识棠正色。

“那就跟着我走。”

沈识棠跟在艾初的身后,电梯似乎是走了很久才到了地下停车场,中途的楼层里都没有人上来,两个人就一直被关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保持镇定对沈识棠来说并不难,难的是在和艾初独处的时候。

神情有些恍惚,沈识棠没听到身边传来的鸣笛声,已经来不及去躲然后又被一股蛮力推开,背撞在了墙上疼得自己眼泪都快要淌出来。

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和两个交叠着的身影,那辆车离开后车库里的光线昏暗下来。

艾初伸手把沈识棠有些歪了的眼镜摘了下来,言语间有些生气,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没有。”沈识棠身体被艾初完全抵住,只能任由他摘下自己的眼镜,把自己的眼睛暴露在他的注视下,可以推开,但是不想。

“我还记得你去了秦野之后哭着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哭得那么伤心,我一想到是你在哭,我就很想去抱抱你,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我甚至不能看到你。”

沈识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卡我一直留着,因为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艾初往后退了一点,给沈识棠留出了一点空间,“你说我现在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