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穿上裙子帮好友抓采花贼,而后便是与贵人的相遇。也是这样的三月,那夜倒没下雨。
在梦里,闯入他与采花贼打斗的紫衣青年冒冒失失的,自以为是为他挡刀,口口声声唤他姑娘,怕他夜里受凉,除下外袍披在他肩上……
一幕幕有关贵人的画面无限循环,终于在惊醒时消失在眼前。
入目是一片素青帷帐,屋里静幽幽的,时而传两声清脆的鸟鸣。
床上的青年长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去光洁额间的冷汗,他起身下床,动作间浓密的乌发柔柔散落在纯白的亵衣上,直没过腰臀。他捡起衣架上的青碧长衫穿上,抬手间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臂,藏青脉络清晰可见。
角落处,铜镜镜面上静静地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模糊不清的侧脸线条柔和,浓长眼睫微垂,遮掩了一双明眸,唇上一线浅红格外惹眼。
这绝非病弱书生那一张平凡到没有一丝特色的脸。
日光偏移,已是正午。
连着数日阴雨,今日难得放晴。
黎秩推开门,一眼便见到长廊下摇着葵扇边煎药边看书的白衣身影。
青山叠翠,云烟缭绕。
坐落在山中镜湖边的小楼十分隐蔽,方圆数里布置机关,想找到这里,难免要花费不少功夫,但与湖面的平静相反,常年有着不少人在附近打转,只因此处住着一位年轻的神医。
为了得见神医一面,求他救治,豪掷千金的人都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