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黎秩脚步顿住。

身后传来一阵冷风,轻拂过他的肩头,隐约像是一只手擦肩而过。

黎秩眸光后斜,缓缓转身。

火折子映照的范围内,只有一层又一层累积的蛛网,几束微弱的天光自窗格与陈旧不堪的房顶上斜斜打落,他面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诡异的静谧中,一声细弱的轻叹在黎秩头顶响起!

不等黎秩动作,一个黑影便慢慢地飘落下来,先是一头长而浓密的青丝,而后是一张像是涂满粉的惨白的脸,这个倒吊的脑袋朝下缓慢地落到黎秩面前,红唇与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张女人的脸,眼珠子是血红的,相当诡异。

寻常人在这样的夜,这样的破屋里见到这样一张鬼脸,就算没被吓得晕过去,也至少尖叫出声,或者也有人会被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然而,在这诡异的沉默中,黎秩面色依旧平静,他一动不动,与这张脸对视,许是光线太弱了,他稍微抬起手,将火折子举得高了一些。

女人极其惨白的面上原来还有着一道道细小狰狞的青纹,她见黎秩不怕,猩红的唇角无声扬起,露出渗人的笑,而后一点点靠近黎秩的脸。

它飘来的动作非常缓慢,仿佛给了黎秩后退的机会。

然而黎秩只是若有所思看着它。

一直到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只余下一寸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