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秩抬眼看他,理直气壮道:“提醒了就不是出其不意了。”

萧涵回想起方才黎秩那一击来时绝对带了内力,若没躲开,黎秩又未能收放自如的话,他就惨了。萧涵面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走回黎秩身边,摸着下巴思索道:“可能有二。第一,孟扬神志不清,也许是梦中被暗杀。”

黎秩又用方才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向萧涵。萧涵浑身一震,“你不会是想等我今夜睡着后再试一回吧?”

黎秩不置可否,只道:“不会,除非孟扬睡死了,意识全无,否则不会半点反抗痕迹都没有。”

萧涵心下惴惴,边防备着黎秩边道:“也许他被下药了。”

黎秩依然否认,“我检查过他的咽喉,没有中毒的迹象。就算是中了迷药,他身上也会留下一些痕迹。”

萧涵便道:“那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清理过现场。”

黎秩似乎觉得有些道理,没有反驳。

“会是谁呢?”萧涵自己也认为这个可能很大,“不过听说孟扬出事时,他的女儿和大徒弟都在场,他们有什么理由要为凶手清理现场?”

萧涵叹道:“我们吃了来迟的亏。如果孟扬刚出事时我们就在现场,一定能找到更多凶手留下的线索。”

但时间不会重头来过。

黎秩没有说话。

萧涵探头望了眼棺材内,只一眼,当即火燎似地缩了回去,劝道:“枝枝,孟掌门死的那么惨,你也别祸害他了,快帮他把衣服穿上吧。”

黎秩斜了萧涵一眼,将烛台塞进他手里,果真整理起孟扬的寿衣。先前为了验尸,寿衣都除得差不多,重新穿回去也是个不小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