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方才闭眼入定,萧涵脸上的醉意就已全无,眼底一片清明。他支着脑袋侧躺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黎秩,权当是为他护法。
只是到底有些遗憾。
虽然他赌对了,借醉哄好了黎秩,可离黎秩真正接受他还很远……萧涵默默叹气,看着黎秩过分苍白秀美的侧脸,只能暗叹一声道阻且长。
赶在变天下雨前,王庸和左护法回到山上,也听闻了温敬亭与萧涵比拼酒量后还对萧涵夸赞不止的事,他与温敬亭共事多年,对他还算是了解,心知他这种小心眼在比武前就没去打扰萧涵多半是因为知道无相莲的事。
而今夜,怕是想哄一哄世子,好叫人家不要怪罪他先前的无礼。
王庸只道了一句不必多管。
黎秩的私事,向来不喜旁人插手,萧涵俨然在他的私事里。
只是看了看风雨将至的天色,王庸脸上有些担忧。
“阿九还没回来吗?”
左护法摇头,“没有。”
王庸这下不像先前那样放心了,“按说与孟见渝比武也该结束了,孟见渝不像是会缠着阿九不放的人,阿九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是不是……”
左护法听出来了未尽之意,“师父,九叔会不会出事了?”
王庸轻敲了下他脑袋,“别乱说,许是什么事耽搁了。”
王庸还是不安,他负手仰天,凛冽的山风灌满他的衣袖,使其一身青衣添了几分清冷姿态,原本平庸的相貌也无端端叫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左护法揉了揉额角,多年来暗藏心底的一种错觉又涌了上来,他师父跟教主好像啊。不过教主更有朝气,他师父身上总有股苍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