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床垫随着每一次的潮涌下陷。

而他们不知疲倦。

奚文柏掌控着他身体的弧度,热衷于在如玉脂般滑腻的皮肤上留下印记,廖黎明的欲`望被动地同床单一下下摩擦,最终随一声勾人至极的呻吟释放。

空气中徘徊了欢情的味道,廖林明后知后觉地羞涩,把头埋进了奚文柏浸汗的臂弯。

在这个房间里,奚文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开始迷恋这充斥着柔情蜜意的虚无,他揣了满腔的爱意,迫切地想拿给廖黎明看。

他低下头去寻廖黎明的唇,耐心地教他接吻,再把他的舌尖亲到发麻,廖黎明在黑暗中细细摸索他的五官,发出满足又惬意的叹息。

床头的闹钟滴了两声,奚文柏紧紧箍住他,声音微哑,“怎么办,还不想走,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床太小了。”廖黎明撑开两条腿,脚腕子以下是悬空的,“所以睡觉的时候你也必须抱着我才行。”

第8章

“小廖啊,就跟我聊一聊他吧。”楼下阿婆从前是老年大学的辅导员,说着一口缓慢的、熬粥似的二级甲等普通话,她拿过一团乱纠纠的毛线,眼睛依然明亮,“你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难形容。”廖黎明乖巧地撑开手,方便她把毛线一圈圈挂好,“好像我努力走过这二十多年人生,只是为了遇上他。”

“他一定爱极了你。”

“阿婆的先生也同样的。”

阿婆抿嘴笑,“老头子洒脱了一辈子,爱得利落恨得利落,揍起孩子来绝不手软,最后走得也干脆,轻轻松松的,一点儿也没留念什么。”

“您特别想他。”

“想,怎么不想,恨不得天天想,但我这糟老婆子还有个女儿要管,匀给他的时间就少些。女儿惦记我,每年都回来几趟,带着我那没什么出息的女婿……啊,女婿,看到他我就浑身犯关节疼,怎么会有人木得跟块菜板似的,连油包和肉包都分不清。”

廖黎明很配合,也嫌弃地撇撇嘴,然后和阿婆一起呵呵傻笑。

“阿婆想织什么?这些红毛线真漂亮。”

“是羊绒线,品质可好了,打算再给我乖女织条围脖,她用东西不仔细,去年回来的时候说弄丢了,嗐。”

阿婆手下动作飞快,说这种叫桂花针,织出来的东西过水不会蜷缩,好看又好打理,就是比较耗时。廖黎明盯着她的手法,企图偷师学艺,他以前也是想给奚文柏弄一条的来着,然而他那双手并不认毛衣针,与其说织毛衣,不如说是毛衣在织他,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跑到专柜去买现成的。那时老板的工作繁忙,他的学业也紧张得不得了,白天基本上是没什么机会见面的,到了夜里,奚文柏就会开车在宿舍楼下等他,带他驶上无垠的公路,然后胡乱泊完车,迫不及待地扳过他的下巴吻他。